主持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圣凯诺・世纪大讲堂。这个节目开办到现在,一共录了两年的时间,其中只有一位画家光临过,他就是大画家范曾。那今天的这位画家,他也是跟范曾一样有名,甚至比他还有名,但是他跟范先生不一样,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确定一个明晰的讲题,等于是这次讲座是无主题变奏。在节目马上要开拍的时候,今天这位先生告诉我,咱们就把题目暂时定为"走近生活、走近艺术",这位主讲人就是大画家韩美林。我们先看一看他的介绍。
我得知您家里养了好多犬、猫,而且都是名贵犬、名贵猫,不过您给他们起的名字,土的直掉渣,大家听听叫什么名字?有一个大白猫叫张秀英,有一个花脸的狗叫刘富贵,另外还有两只小狗,一个叫二锅头,一个叫大瘤子。
韩美林:金大瘤子。
主持人:您这个也太……您是艺术家,它们又是名贵狗。
韩美林:这个实际上也是用艺术对比的方法,咱们大家平常都挺累的,你叫他什么乔治,叫什么沙,多难听,大家都这么起这个名字,不如叫土的,它长的挺洋的,其实起的名字很土,实际上就是用艺术的这种对比的方法,产生效果,
主持人:好,咱们就什么张秀英,刘富贵,咱们就举出一个例子吧,这个起名字总是有一些由头的,您为什么管其中的一只小狗叫"二锅头"?
韩美林:二锅头是把我酒瓶子打了以后,两个在那儿喝酒,刘富贵也在喝,看这两个狗正不知道怎么玩儿。
主持人:喝多了。
韩美林:一会儿碰墙,一会儿怎么着,发现喝酒了。
主持人:后来发现二锅头是它给打碎的,还是它给倒出来的。
韩美林:不是,它把酒瓶子弄翻了,两个狗在那舔这个酒。
主持人:好,最后一个我的疑问,也是我非常羡慕您的一点,听说您一辈子六十六年结过四次婚。我很羡慕。
韩美林:那您就再来几次吧。
主持人:这个东西按在自己身上是非常痛苦的。
韩美林:我是一个山东人,其实我这个思想是非常保守的,从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这一辈子就结一次婚算了,看人家离婚不可能,这不是我,但是没想到我的命运让我离了三次婚。
主持人:由此,您得到一句话,叫"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批很坏的女人"。
韩美林: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有一个非常伟大的女人,是吧?但是我说这个话不够,"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说不定有几个最坏最坏的朋友和最坏最坏的女人,而且后者是主要的"。
主持人:其他。
韩美林:我是一个学生出身的,我到现在是个学生味,所以,今天给大家讲这些东西,我是按学生口味来讲的。
主持人:好,我们马上洗耳恭听,题目就是刚才咱们暂时拟定的叫"走近生活、走近艺术",有请。
韩美林:我们讲正题。我想讲的,就是我们现在国家二十一世纪正是赶上腾飞的这么一个时候,所以,在座的都是赶上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是国家的栋梁。因此,我由衷的从心里给大家讲几句心里话,不管是学史的,学文的,或者是学哲学的,还是学数学的,我认为都应该懂点艺术,多讲一些艺术方面的,文化艺术方面的规律,这样的话,将来大家在座的当了市长、当了省长不至于出洋相。
二十一世纪腾飞,中国腾飞,但是腾飞有腾飞的条件,这个条件是什么东西?不仅仅是实力,这个国家的经济力量,实力,但是还要有魅力,这个魅力就是文化,就是这个精神,精神财富,所以,很简单地给大家讲讲。包括一个人,一个国家,它不仅仅要有实力,它还要有魅力,在座的,我希望应该明白,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我就讲学校,文化教育。我们其它的,譬如说沙尘暴,大势当前,你没看到大地沙化的沙尘暴吗?这就是自然,接二连三的、接踵而来的环境污染的沙尘暴,与人类相依为命的动植物濒临灭绝的沙尘暴,教育文化束手无策的沙尘暴,政治与经济失衡的沙尘暴,没有文化,只搞娱乐的沙尘暴,青少年无犯罪意识的沙尘暴,倡廉让贤与腐败联网的,矛盾的沙尘暴,假冒伪劣,知法犯法,道德退化,崇洋媚外,权钱交易,三妻四妾,吹牛拍马,见死不救,寄生种群,加钙补钙,洗头减肥等等,这些五花八门的沙尘暴向我们铺天盖地的砸过来,我们这个刚刚站起来的祖国,它拿什么呼风唤雨的举措,来对付这些不测风云呢。大家想想,这些不是说,我们在这给大家故意地讲,这个魅力建设,这个文化建设,它的重要性,强调的那么高度,说实在的,你没有这个高度,将来以后,谁轰然倒塌,谁看到轰然倒塌,可能在座的朋友们,可能都能见得到。因此,我认为,在各方面的修养,咱们一定要加强,哪怕一个星期一次、半次的,或者一个星期我们看看一点书,听上一点音乐,我认为在工作以后,再把它连上都不慌,总比那个一无所知好得多。
还有,我为什么尊重老师,老师很重要,老师给了我们知识,但是我们一些老师的队伍,怎么教学生,我们老师的素质是什么,这里面还是一个文化,所以说,老师为人师长,所以我认为这些东西,你自己也要做表率。你说欣赏水平低,老师就喜欢港台的,"爱你、爱你、爱你"你说对这些学生什么影响,他喜欢的格调就不高,你能带出什么好格调的好学生来。所以我说那些职业的音乐家,那些歌唱家,他为什么出来那个水平,是不是老师也有问题,假如我认为,很严格的,从小就受到这种严格的教育,你想我们小学三年级就知道贝多芬,我们四年级就念洋学堂,念《古文观止》,"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先天下之忧而忧",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四年级念的,所以像这样的话,这个老师给我们从小这么培养,我认为这个基础教育,这个启蒙教育,老师绝对重要。你喜欢那个港台的,什么皇帝,又是皇后的,那是些什么皇帝呢?酸溜溜的。你想一想,流行歌曲哪一首歌曲留下来了,它那个曲子和谱都不是一回事。写词的写词,谱曲的谱曲,当当当……这与五千年文化有什么关系,你听了这个以后,他这个曲子,当当当…有什么关系与五千年文化,咱们还唱,什么让海风吹了多少年,管它多少年,你听它那个曲子,跟那个多少年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这样的吗?那么,你看我们从前的那些古典音乐也是,它为什么能够经得住考验,叫经典,经得住考验的典型叫经典,为什么叫流行,就是流过来就走了。你看一个"米"一个"发",米米米发,砰咣……你感觉船在幌,水还在打,一幌,一打还带着水珠的感觉,它体会到细胞里面去了,那我们这个呢,当当当,与五千年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们的小孩,天天在家唱,一张旧船票,一张旧船票,把我气坏了,我在那画画,天天孩子在那旧船票,把我气的,我说等我出差,我给你抓一把来。再一个,就是老师在教学生的时候,爱国主义教育,民族的教育,我们这个历史的修养,历史的教育,不是哪一个学历史的人才能懂的,我觉得每一个公民都应该知道,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我们的历史才行,要不你怎么行呢,我不客气地讲,这也是文化。
另外,我们传统,不是没有好的,我们传统也很好嘛,我们的青铜器,我们在几千年前,商周以前,汉都是很棒的,这一点不是我们民族的骄傲吗?所以我们也不能否定传统,全否定也不行,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它全部否定,要不全接受也不行,对待外来的,对待中国的应该分别的吸收,这里面很重要的,我们的建筑,我们的陶瓷,包括服饰,包括我们的一些意识形态的东西,包括孝了,礼了,我认为这些东西都很有用的。讲义气。但是也有一些陋习,你能把它保留吗?什么叫传统?传统就是历史上好的东西,保留下来的,而不是历史上的那些固有的东西,是创新的东西,它是传统。你看大部分历史留下来的,好的东西,都是那个时候创新的,而不是固有的,葡萄、紫藤,老头过小桥,就是这些画,你还画老头过小桥吗,说你家里紫藤,他家里也挂紫藤,都是紫藤,都是牡丹,都是虾米,不行,你得要创新,所以创新这个东西来跟这个吸取,跟这个排斥,这两个相对的,都应该掌握在咱们这,该排斥的排斥,该吸取的吸取,
像这样的话,所以美呢,它是一种综合素质,包括你在文学修养上,包括数理化,包括你的哲学,包括你的其它的地理常识,历史常识,都应该包括在内,不是你学的那一招,我今天就学的数学,我其它的什么都不管,你什么都不管,就不行,你将来接触的面多,不是光英文、开车、电脑,真是这样的。因此,这里面我认为,这个"美"字能指导你一切。
另外一个,俗在哪里?是不是所有的金子就是华贵,什么东西都弄成金的,这个就要了命了。你有本事把你的舌头给你镶成金的,金子代表贵重吗,我认为这里面都是错误的,在审美上都是错误的观念,什么东西都弄成金的,要了命了。所以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相声,滑稽它不一定代表娱乐,不一定代表文化娱乐,更不一定代表相声艺术,滑稽,"儿子、哎",一整就是这一套,一整就是"二大妈",一整就是不是他叔叔就是他舅舅,骂他自己,真俗气,我认为相声脱口而出。侯宝林到我们学校去说相声,大家欢迎他再来,其实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再来,再来还得拿第二场钱,他不说这个话,他说,我不来了,郭启儒就拉他,你再来一段吧,既然学生这么欢迎你。他说,我不来。怎么你不来了,他说,我讲相声,没有人笑,还有人没笑呢,有这么十来个人就是不笑。郭启儒说,没有不笑的,都笑的淌了眼泪了,他说你看看站着这几个石膏人哪有一个笑的,当然不笑了,轰轰,大家又笑了,行了就走了。他当时即兴创作,这是他的才气,而不是在那照搬,
你看,咱们的文学作品,你不带点"黄",不上床,就不行了,就不能畅销,没有美女,这个封面就不行。我刚才还和一个杂志的朋友讲,我们那不上美女不行,有一次出了程前的,简直是卖不出去了。所以,这代表不代表文化。
你说还有文化,食文化,吃的。吃的文化,一定要吃老虎爪子吗?一定要吃老虎肉吗?一定要吃鲍鱼吗,什么鱼翅吗,那个鱼翅真是好吃不好吃,像吃粉丝,还是硬粉丝,有什么好吃的,那个鲍鱼咬起来,咯吱、咯吱的,跟那个鸡胃差不多,跟那个鸡嗉子差不多,这个在哪里,就是一阵风,富人吃这些东西,咱们也要吃,这叫档次,实际上你吃不吃,好不好受,你自己知道,说实在的,真是不好吃,这里面,我感觉就是尽随大流。反过来一看,我们的环境污染,我们动物植物灭绝,你到广西、广东看看,哪一家饭馆后面都是一个动物园。我去了后面的饭馆进去看一看,那个蓝孔雀,看到人叽叽喳喳叫,猴子都给你剁了脚去,那猴子疼的那个样子,你吃不吃,就让你看疼的样子,你赶快吃个猴子算了,那个梅花鹿,梅花鹿看了人就磴、踢,为什么呢?上去就是一大针管子抽鹿血、喝鹿血。这是人吗,这是修养吗,这属于文化吗,食文化吗?所以这些东西,我今天讲的,涉及到咱们生活里面,同学们,咱们下去的时候,也应该想想,不管是吃也好,抽烟也好,想着咱们是一个文化人的话,这里就不光是绘画、雕塑、音乐、电影,而牵扯到其它方面的这种意识。你看唐装,一穿唐装,都穿唐装,你看这个恶心劲,前面背着个饼,后面背着个饼,真难看,好在哪里?
所以,我今天给同学们讲,咱们靠什么,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全靠自己救自己,咱们要自我塑造自己,靠什么塑,靠文化,不是光有你历史常识,数学常识,我认为不光是这样。我学画的还应该懂点这个。你譬如说,用数学的道理,我反驳我们艺术教条主义,绘画里面经常讲三面五调,三度空间,天天是这样的,一整就是体量呢,一整就是这个不够三维,老百姓不懂三维,以为是臀围、腰围和胸围呢,什么三维,搞什么东西,艺术可以说是最自由的一个行当了,它跟数学比起来,数学一加一就是等于二,这个艺术可不是,一加一,说不定等于一个西红柿,一加一说不定等于一碗馄饨,这个很难讲的,因为艺术可以自由,它这个面宽,它可以想象,数学可不能想象,一加一等于八,要了命了,准是道错题,但是高等数学不是这样的。高等数学到了微积分的情况下,圆就是方,方就是圆,A的根就是A的幂,A的幂就是A的根,常数就是变数,变数就是常数,那我们的艺术就不能改呢?连数学都可以互相转化,那么我们艺术就不能转化,为什么?我们大家可以看看,我们的所有的雕塑不是这样的,就是那样的,要了命了,它不是这么扭就是那么缠,没有新鲜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新鲜的东西,就是艺术教条主义限制了他,出不了美,它捆着、绑着他。所以说,到下面去,到老百姓那去,我认为干什么,造人,到外国去看看去,长见识,叫造眼,眼高手低,眼不高你手怎么高呢,应该眼高手低,你手高眼低的话,那是匠人,雕刻的匠人,他一辈子都是这样,他不动脑子,我认为搞艺术的话,就要眼高手低,眼睛要看得多,到外面去看,看了回来以后,不是让你替代,借鉴可以,替代不行,艺术是不能替代的,艺术跟别的不一样,跟法律、跟宗教、跟财贸这些都可以和世界接轨,包括电脑、电讯、科学都可以和世界接轨,唯独艺术绝对不能接轨,艺术强调个性,强调独立性,说借鉴可以,取代不行。世界上,假如艺术到了大同之日,也就是世界艺术到了末日之时,这里面肯定是这么说的,因为没有它的特点,就谈不上艺术,你的跟我的都是一样,那有什么意思,你的跟我的就不一样,我们中国的跟印度的就不一样,印度的跟埃及的就是不能一样,所以这样的话,世界才美好。假如不是这样,都一样的话,这世界美好什么样?难说。所以,从这些话来说,悟性很重要。
比如说一个小孩学画的,那个时候六、七岁,我出差回来等我,一个小女孩,韩老师怎么还不来,我想念他,来了以后,给我一张画表示韩老师我想念你,"我画了一张画给你",我一看,你说怎么的,是一个男一个女的接吻,男人张一个大嘴,数一数,九个舌头,跟小蛇一样,九根,我说你怎么画九根舌头,她说你可知道,这个想念时间长了以后,九个舌头都不够了。那么,这里面就是悟性,她搞艺术很可能的,觉得很可以了,绝对是搞艺术的料,那么,她可以从这跳过去,总比你那一加一等于二,比你那三维好多了,她可以跳出来,她说的挺有意思,讲的很有道理,所以,无论在大人小孩,悟性很重要。这里面,光看这些东西不行,这里面对着咱们一个人,对做人的启示,对塑造我们一个人的性格,塑造我们一个品德,一个品位,我认为都是有好处的。你譬如说,你到了三门峡,那个时候的三门峡,我五十年代去的吧,那真气派,那黄河水也挺多的,尤其是到傍晚,一下就是一大块土,简直就是几十立方的一块土,下雷一打满天的彩虹,那真棒,真气派,那时候你不会唱《黄河大合唱》你也想唱《黄河大合唱》,就是它能感动你,它那种气势,怎么咱们没学《黄河大合唱》,那个时候后悔,这个时候就感觉《黄河大合唱》,你譬如说傣族,你就感觉生活美好,在那洗澡,逗、乐、男孩、女孩。到内蒙古看骑马的,那汉子一拉缰,那个马叫起来了,驯马。刮一打,打耳朵尖,马疼的,那个烈马,特别的烈,一打就叫起来了,就是套马,你就感觉那是汉子,从这里,你能感悟出好多好多情感的东西,那么就增加你的素质,我认为这里面一看这些东西,我想,尤其是搞艺术的,怎么没有启发。你到了江南看,江南的风景,就是秀,你到了海洋,你就感觉到气势磅礴,你什么都有感觉,你到了高山,你感觉到一种伟岸。所以,我这里讲的,有一次我表扬自己,画人民大会堂的时候,画那个马,从那个墙那边,一匹马这么大,画国画,那个马头这么大,国画很难画,一笔不能描的,这个运好了气以后,啊啊的叫,气足的叫,不自觉的叫,当时胥午梅大家知道"新闻30分"的那个,她说,韩老师你在这一叫,我感觉这是男人。
主持人:这个可不敢让太太知道。
韩美林:啊?
主持人:这个话不能告诉太太。
韩美林:告诉我太太没关系,咱们是透明的刺猬,怕什么呢?另外一个,从这个也可以看,我们辨别美丑,在座的希望能够有它一个,咱们提高的一个创造机会,或者给自己创造这么一个环境,咱们大家不能光学法律就是法律,学历史的就是历史。
韩美林:你想想那个美和丑,刚才我写了一句话,人生美好,丑也是美。在艺术来讲的话,美不一定就美,丑不一定就是丑,它两个可以互相转化。所以我可以下一个结论,就是世界观是正确的,艺术观说不定是落后的,甚至是反动的。你比如说我们做一个太极,立体的太极,我今天没有拿照片来,很漂亮,我们用的是什么东西,用的就是几何,就是数学。这个太极立体可不大容易。
主持人:画的好圆啊。
韩美林:有阴有阳,这是黑的嘛,这是黑的,这是黑的,这是白的,有黑有白,有阴也阳,有乾有坤,这是乾,这个圆圈是坤,有日有月有水有火,乾是男,坤是女,这里边多了。这个东西,我推荐来,我们中国最好的标志,最富学问,最富智慧的这么一个标志,但是把它变成立体的可不是那么容易,中间这个是个易,互相转化,这也是我们哲学里面最最核心的一个定律,事物矛盾的两方面,在一定条件下它会互相转化的。在这一点来讲的话,我们这个雕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用的数学,我们后来做的很好的,很漂亮的一个,我们做出来以后前就是后,后就是前,上就是下,下就是上,虚的就是实的,实的就是虚的,我们做出来,后来送给朋友,我想铸几个这么大的,送给朋友,结果铸造厂的来了,说,铸不出来,为什么?这边就是那边,那边就是这边,拔不出模子来,行了,我说这就做对了,这边就是那边,那边就是这边,我们就是用数学几何的方法。开始有一个易学家就说,你必须做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才行,什么一元了,两极了,三界了,什么四方了,五行了什么的,一定要做到这个,我说这个完全可以做到,但是,这不是一也就是○,这不是四个面,八个方都有了,五是金木水火土吗,五行都有了,但是它不是个立体的,它是个平面的,扩大的线吗,假如我们用了几何的话就行了,这个就是,这么一搞就是三,三就是六吗,六加上虚的就是七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全有了。那么这个只能说明,你要求我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但是,中间那个怎么做,就是互相转化,就是那个易,易是互相转化的意思,那么我们这个就能做到,这个雕塑就做到了,这不是上吗,这是下,这是阳这是阴,这是黑,这是白,所以,阳就是阴,阴就是阳,上就是下,下就是,这样的,我们是用这个道理来做的,这个下就成了上了,所以完了以后,我们做出的雕塑来很受大家欢迎,可惜铸不出模子来,有时候,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借助一点(数学),就是用守恒定律来做我们雕塑,所以像这样的话,互相学习,在座的,我希望咱们都互相学习,希望大家能学点艺术。
但是,艺术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就是说什么很不讲理的东西,只要目的达到,可以不择手段,这在生活里绝对卑鄙的这个人,生活里面不行,但艺术上不是,艺术上这是一条规律,只要目的达到,可以不择手段。大家知道小泽征尔,他指挥第九交响乐的时候,他就唱出来,他为什么唱,就是因为他那个声音不好听,他不是美声,他是个噪音,他知道拿噪音来刺激美声,一刺激,一下子高潮推上去了,这一点来讲,他是艺术家。大家都知道,俄罗斯有一个大画家,叫希施金,专门画风景的,画风景画的像照片一样,后来到了北京来,俄罗斯二百年绘画展,我们看了他的原作,我们承认他真是个艺术家。他画了泥泞的一个马车道,真是泥泞的不得了,草棒子都支出来了,怎么画的?我们近处一看,不是,他把油画的颜色都挤到地下,也有青苔,也有沙子,也有泥巴,挤在一起,一搅合草棒子一起一抹,他当然是带草棒子的了,他不择手段,但是他目的达到了,所以,我认为这里面,你说生活里不用的,我们就用,就是这样,其实就是一种辩证的吗,丑的就是美的,美的就是丑的,不可以用的,就是可以用的,可以用的,也可以不用,就这样的。还有一个,抓住一点不及其余,你说这个人太赖了,太无赖了,抓住人家一点不及其余,就批评人家,你怎么怎么腐败,你怎么怎么抓住那一点,在生活上,绝对是很可恶的一个无赖,但是在艺术上不是,艺术上绝对他不是一个无赖,我们大家看,牛角往里面弯,羊角往外翻,一看就是牛的特点和羊的特点。这里面就是抓住它这个特点,你抓住这点就是一根线,就这么一根圆线,这是牛角,就这么两根线,就知道它是羊角,在艺术里面就讲抓住它的特征,这里面,就是我们艺术里面经常用这种方法。
所以,我刚才讲,美就是丑,丑就是美,在艺术家来讲,都是一样的,在他用的话,他等于炒菜的时候,油盐酱醋一样,都是他的佐料,不过哪个少放一点,哪个多放一点,因此我认为,不管是一个点也好,一个面也好,一个线也好,让一个艺术家用上以后,就产生了很大很大,甚至是转折性的这样一个阶段,一个飞跃,质变,所以,不论是一根线也好,一个圆也好,我认为,在我们来讲,都很可贵的,这些例子,启发大家,实际上归根结底就讲了一个"美"。好了,今天就讲到这,谢谢大家。
主持人:接下来呢下面一个流程,是网上网友对您的提问,我来给您念一下,第一位网友叫做"也是一只水晶刺猬",他说:"我是和您一样的水晶刺猬,所以生活的很悲惨,没有您幸运,现在我已是做了父亲的人,我希望我没有介入,但十分喜爱的艺术,在我女儿身上得到延续,但我不知道,做艺术的人,比如说做画家或工美家,是不是很少有人能做得像您那样,艺术成就和赚大钱两不误,总之,我担心女儿走进了生活,却走不进一个宽裕的现实生活,请韩美林大师给我一些指示。"
韩美林:这个艺术上的成就,我认为是来自"羞辱"二字,人的苦难,尤其是一个艺术家,他跟别人真是不一样,艺术家就是要按着头,不客气地讲,有时候到了很悲观的程度,哎,画画去,哎,去烧陶瓷去吧,走吧,下去吧。实际上有时候客观对我的这种逼迫,我认为对我来讲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另外一个,我是不断的,可以说从来不间断的学习,我今天早上还在那儿画了五个多小时,我每天早晨起的很早,这与勤奋有关系,我每天睡三四个小时的觉,所以这个来讲的话,这也是成功的一点。我认为才气是占一半,劳动也占一半,我今天送给大家书里面,有一篇"闲言碎语"里面就讲了这个问题。至于发大财,发大财,在我来讲的话…
主持人:您刚才是拿你说的那些东西吓唬那只水晶刺激吗?您看,首先得吃苦,他是为他女儿寻求未来的生活道路,首先你告诉他得吃苦,特别大的苦,其次,只能睡三个小时,然后还得不停地学习,学习到六十多岁。
韩美林:我不客气地讲,大家想一想那个歌星,明星一大片,画家里面,你找出二十个画家来就算不错了,我们在座,你能自己讲出二十个画家来,的的确确够水平的不大多。所以说,林默涵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在一千个艺术院校里面,学生里面培养出一两个尖子来,我们就够本了,所以这里边我认为,将来真的要在艺术上成功的话,说实在的,忘了吃,忘了喝,忘了工作,忘了休息,就得这样。
主持人:那得告诉这位父亲,你要想舍得女儿,就得这三个东西都不怕,然后你再让她做艺术。
韩美林:但是说实在,这是另一方面,可我自己,这不唐炬同志,他是"尚画廊"的老板,他给我要画容易吗,很不容易,我轻易不卖画,因为我画没有重样的,确实来讲的话,人不要过线,人不要过线,够花的就可以了,我认为,你假如无限制的,他跟我要二十张,他马上就能卖了。可是,他跟我要画很困难,我基本上不卖画,但这样的话,都给国家留着呢。
主持人:好,那这样告诉他,第一,不要怕女儿吃苦,第二,不要现在考虑以后能挣多少钱。
观 众:韩老师,您好。
韩美林:您好。
观 众: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您对行为艺术是怎么看的,包括现在咱们网上有好多人体彩绘。另外,就是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对这个问题也不太清楚,就是说,举个例子,面对人体绘画,这个审美的过程,我原来就是在很多年前就听说,认为面对人体绘画的这种欣赏,是绝对纯净的一种东西,但是我前几天看了一本书一篇文章就是说,面对人体绘画,他这种审美,是基于人的生理的一种,这是一种很重要的基础。
韩美林:你认为那是个美吗?
观 众:我觉得就是面对美的过程。就是他最基本的……
韩美林:你自己认为是不是美?
观 众:我认为是。怎么认识这个审美过程,因为我觉得它俩之间是一种争论,就是一个认为面对人体绘画,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杂念的,另一种认为心理基础,是人的一种,我举一个简单的,好比说一只公鸡它只能喜欢漂亮的母鸡,它不会,再漂亮的女人,在公鸡眼里他也不会说是漂亮的。
韩美林:现在你这个问题是两方面,一个是人体跟行为艺术不是一回事。
主持人:它是两个问题,先问您喜欢不喜欢行为艺术,
韩美林:两个问题,人体本身是挺美丽,在人体上绘画,看他绘画的艺术怎么样,他的艺术水平怎么样,这是另一回事,欣赏人体,现在大家都公认的,这个没问题。行为艺术我可以给你讲一下,我认为艺术,你自己在家里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你弄翻天都没人管,只要你拿出来宣传的话,那你要考虑到社会效应,你说不是吗?你说你弄了个牛,死牛,你脱光了以后跑到牛肚子里去了,你给大家看什么意思,环境保护,不是,你说你大胆,我说不出什么东西了,你弄个绳子,弄这么大粗的绳子,系个疙瘩,从一楼弄到三楼去,谁走都拌个跟头,这算是行为艺术。你在那洗脚,你洗脚算什么艺术,你长的又不好看,你那个脚丫子也不是个女孩子脚,不漂亮,你在那搓,搓什么,搓泥能说明什么,你在家里爱怎么搓怎么搓,你出来搓就是不行,这是我的看法,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因为搞艺术的互相尊重,我不是说拿我的艺术杀人家的艺术,不是这样的,就是你既然拿出来,你给我们说出点什么东西。
我认为,这里面你开玩笑可以,你作为一个艺术,怎么弄到我们美术界来了,你说算是雕塑还算是绘画,什么都不算,结果搞(行为艺术)的就是我们美术界干的,你说他这算什么的,我自己感觉归不了什么,但是一定归类吗?这不一定,但是到底美术的概念,扩大到什么范围,它叫不叫美术,的确是个问题。
主持人:知道了吧,一般不喜欢旧船票的人,也都不喜欢行为艺术。好,下一位。
观 众:韩先生您好。我想问一下就是说,我在有一次看您的一个访谈的时候,你说有一个商人到您家去作客,指着你的一个雕塑,就是猫头鹰说,这个猫头鹰眼睛太难看,如果把它换成俩灯泡发光就好看了,您当时对这个人特别不懈,那么,您对于这种文化不是很高的这样的人,或者整个中国的文化,您有没有想做一些具体的事情,能够普及文化,提高人的文化素质,除了像今天这样的媒体访谈之类的东西,还有没有具体的工作和方式。
韩美林:你说我能够,我真是不能够,这得靠大家自己修养,我刚才着重讲,老师很重要的,老师的修养带动学生,和这个启蒙教育我认为很重要在这。你说的那不是一个商人,是一个区委书记,他原来当副区长,后来当区委书记了,然后就带着他那个玉器厂的,工艺美术厂的,灯泡厂的,还有其它的什么厂的,他说美林,我现在是第一把手了,我说话有权了,你看咱们怎么合作,他们是科学,他们说那个厂子是科学,你是艺术,科学和艺术一结合,这两个翅膀哪一个也不能缺,我想说的挺对的。这两个翅膀,缺哪一个也不行,我想说的非常对,下一句说的就不对头了。你譬如你这个马,把这两个眼一挖,放上两个灯泡,咱们不就结合了吗?你看你那个猫头鹰,猫头鹰把两个眼一挖,放上两个灯泡,咱们不就结合了吗。我说,你干脆挖我的眼吧。起码他们应该尊重艺术。
观 众:韩老师想问一下您,您对现在我们这个社会,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的社会良心你是怎么看?因为您说,刚才说到现代艺术,因为说实话,前一阵对现代艺术批判的很厉害,但是,实际上他们的起点也是关注社会的,而且说不定他们关注的是我们现代生活的社会,而您关注的可能是一种理想社会,我想让您谈一下,作为一个艺术家,他的这种社会良心,您是怎么看的?谢谢。
主持人:简单地说,难道这些现代艺术家就没有跟您一样的责任感了吗?你不承认吗?
韩美林:我能去问人家去?我不可能问,我只能讲讲我自己,因为个人有个人看法,知道吧,不讲也有见死不救的吗?我讲了在沙尘暴里边,也有好多见死不救,将来是个大事。从前可是见义勇为的太多了,你说艺术家的良心问题,我认为什么时候都不能脱离这个土壤,不能脱离这个民族,这就是艺术家的良心,吹牛拍马那不是艺术家干的事,讽刺这个,讽刺那个,那也不是艺术家干的事,你天天风凉话,你是搞政治的,你还是搞艺术的,是不是,但是这里面不一定没有看法,比如对待腐败就有看法,对待我们的教育,孩子负担过重,当然就有看法,不是这样子的吗?你说我们大量的捕杀我们的野生动物,你说你没有看法,怎么没有看法。
我这里讲我爱祖国,并没有反对人家爱祖国,你别弄错了,大家都是,为什么呢?我认为,咱们在座的每一份子,不是有一句话,天下兴旺,匹夫有责,都是匹夫,咱们都是匹夫,哪一个人都是,都得关心这个国家,关心这个民族,关心这个民族的前途,这是每个人的,至于他画什么样的形式,他画什么的形式,这可是自由天地。
主持人:您愿意和那些现代艺术家们联合起来,一起关心这个社会吗。
韩美林:现代艺术家你也没有一个分隔,你说抄的外国的都是现代的,你说那算是中国的现代艺术家,这我很难讲,到底现代是个什么现代,哪一个规定,哪一种画,哪一个画家画的就是现代艺术家,这个很难讲,这个艺术没有一百分,这个数学可以得一百分,这个艺术绝对不是一百分,艺术没有一百分,你说你画的够一百分,说不定还有个一百二十分,画的比你好的还有的是,你说是不是,你那个歌好听,说不定下一个歌,过了一个月以后,那个歌比你这个好听多了,这个歌自己就淹没了,所以艺术不能这么比,个人尽个人的责任,但是鞠躬尽瘁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观 众:谢谢韩老师。
主持人:好,咱们谢谢韩老师出席我们的节目。鼓一次掌。
您用了这么长时间,给我们带来这么有意思的、前所未有的生动的方法,给我们讲了这次报告,我都开始心疼您的年龄了,您知道,爱护您的身体就是爱护国家的财富。这样,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最后我有一个问题问您,你必须只能用一句话回答,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假如您跟我们熟知的这个韩美林不是一个人,您去评价韩美林,那韩美林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现在说话的这个韩美林,评价这个被我们所熟知的、公众形象的韩美林,您怎么评价,韩美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美林:韩美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持人:只能说一句话。
韩美林:韩美林是一个中国好人。
主持人:您不做更改了吗?就是韩美林是一个中国好人。
韩美林:就是中国好人。
主持人:好,我们认可这句回答。谢谢韩先生出席我们这的节目,也谢谢来自人民大学的老师和同学,圣凯诺・世纪大讲堂,下周同一时间再会。谢谢大家。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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