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坤耀－新经济年代的教育路向

许戈辉：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各位好，这里是大红鹰・世纪大讲堂，我是许戈辉。新经济，这个词我相信各位一定不陌生，只要看一看前两年热得发烧的网络，你就会体验到新经济的温度。当然了这些年它正在迅速的降温，不过也许冷却的时候，正是我们反思的好时机。今天我们世纪大讲堂的主题，就是"新经济年代的教育路向"，我们请来的主讲嘉宾，就是香港岭南大学的校长陈坤耀教授。

　　许戈辉：下面我就要和教授开始聊一聊。我知道您在上学的时候，特别喜欢去造反，我很难想象您这样一个斯文的人怎么那么喜欢造反。我听说您在上学的时候曾经走堂，走堂可能用我们的国语讲就是逃课，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呢？为什么在上学的时候，会逃课呢？

　　陈坤耀：逃课在大学来讲大概不是什么一回事吧，大概同学们也有逃课。我觉得最重要就是在念书那个时间，还是挑战老师。

　　许戈辉：挑战老师。

　　陈坤耀：对。因为书本和老师讲的可能是不对的，怀疑态度是很重要，所以我从中学开始老师就很怕我的。因为他碰到我，要想想有什么问题我要问他们，所以，如果老师不好，大概我不上课，我觉得自己去图书馆看书还要快一点，好的老师我一定去。

　　许戈辉：我看您曾经声称说，如果我要是自己念书十五分钟比听你讲一个小时，学到的东西更多，我干嘛坐在那听你讲一个小时是吗？

　　陈：对的。

　　许戈辉：那你对你的学生也是这个态度吗？如果要是一会儿您讲的有同学觉得没意思的话，他们可以站起来就走吗？

　　陈坤耀：对，如果等会儿我讲得不好的，随便，我对我的学生就这样讲的，你为什么要上我的课，如果你逃了课，一个小时，你回去要十个小时才可以补偿的，那么一定要来了，不来你要回家做十个小时的温习，这个是从经济效益来讲是不对，所以应该来上我的课。

　　许戈辉：是很讲经济效益的。我想知道您在香港所有的大学里边，校长里边，唯一一个还执教鞭的，就是唯一一个又当校长还要教课的，我知道当校长这是一项很繁重的工作。大家要知道校长，如果要是在美国大学的话，校长一个是要去raise fund,要去筹集资金给大学；另外一个，还要去邀请到最好的教授前来自己的大学任教，这是校长很重要的两个职务。另外，他还会涉及到很多很多的行政管理工作，那为什么您还能够一边当校长一边还去教书呢？

　　陈坤耀：我觉得作为一个校长，要认识我的学生，如果要认识我们的学生，一定要跟他们有紧密的接触，所以我觉得上课是最好的，知道我的学生他想的是什么，他要求的什么。我除了上课以外，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跟每一个学生吃早点的，所以一个星期有三次，每一次有十个学生跟我吃早点，每一个学生念大学那个期间，是每一个人也跟我讲过一次话，跟我有一次吃早点的机会。

　　许戈辉：By the way,谁付钱呢？

　　陈坤耀：你问得好，不用学生付，是学校付。

　　许戈辉：太好了，清华大学欢不欢迎陈校长也来教书。您刚才说特别希望能够深入学生，了解自己的学生在想什么，那您真的知道您的学生对您是怎么看的吗？

　　陈坤耀：不单是对我怎么看，主要是对学校怎么看，对我们的课程怎么看，对我们的政策怎么看，很多时间他讲的不一定有道理的，我想想，想想也想到很多其它的东西。总的来讲很多学校主要的政策，是从吃早点"套"出来的。

　　许戈辉：陈校长特别风趣，你看我们可能几十年前在我们中国，教育是要求什么？要求学生们上课一定手背后，要遵守纪律。什么是好学生，是那种百分之百听老师话的，要考试成绩非常非常好的。那现在呢，学生大家要强调个性，强调要张扬自己的个性，强调说我到社会上以后，能够不仅学以致用，还要有创新，还要有竞争力。那今天陈校长就会带给我们一个主题演讲，到底新经济的年代里边我们的教育应该往何处去，应该怎么样来推行我们的教育。好，下面我们就用掌声欢迎陈校长给我们带来主题演讲。

　　陈坤耀：好，我讲这个题目好像你们已经是知道了，像主持人所讲，新的经济new economy，我们讲了很多年了，不过如果我问你们，同学们，你有没有想过，新经济的定义，definition是什么，你讲得出来吗？可能你讲得出来，不过就没有一定的定义的。因为从书本我没有看过。什么是新的经济呢？现在我跟大家讲一讲。

　　新的经济第一个层次，新的经济其实就是资讯传播科技，以前我们讲IT，现在应该讲是ICT，就是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y,这个新的ICT革命是一个革命。现在我们生活所有的生产，所有的消费的基础，就是ICT，这样一个世界，就是新的经济。所以新的经济等于ICT，作为消费跟生产的基础， ICT我们讲的多，很多时间我们讲一个名词，好像知道，其实可能不知道。什么是ICT，ICT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科技的突破。

　　如果我们从最近几百年来讲，第一次的工业革命，大概从1750到1830年左右，是第一次的工业革命，很多的机器，很多替代劳动力，人手的机器出现了，像纺织的工业，像农业，有机器的出现，这是第一次的工业革命，同学们大概知道了。第二次的工业革命就是从1860年左右到1930年左右，那个时间的发明，在工业革命也是很重要的，我们人类的生活改善了很多，那个时间有很多医药的发明，很多病是医不好的，很多抗生素的出现，就把很多病也治好了，有轮船，有汽车，有火车等等的出现，也有电的出现，所以有很多电器用品的出现，我们人类的生活改善了很多，那个就是第二次的工业革命。现在我讲的ICT，就是近代人类一个重要的，另外一个工业的革命，就是第三次工业的革命。这个革命可能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已经开始，有电脑，电讯机computer这样的东西，不过第三次工业革命ICT的出现，大概还是过去十年左右，有两个事情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正式开始，有两个因素。

　　一个因素就是微型电子技术的出现，micro electronics的出现，这个是很重要的，以前的电讯机，这个房间这么大，可能存储量很小很小，现在小小的一个电脑，你的存储量就是以前的很多很多倍，所以你们听过CAD CAM，CAD就是Computer Aided Design电脑辅助的设计，CAM就是Computer Aided Manufacturing，我讲的灵活生产模式flexible manufacturing，现在的生产统统是通过电脑，computerized，computer aided的，这样的结果是什么样，结果就是以前你要生产一定要很大规模的，因为小规模的生产，问题来了，因为原来基本的成本是很高的。现在通过电脑，你小量的生产，成本也没有以前那么高，所以对生产来讲,这个micro electronics对我们的影响是很大。

　　第二个就是Internet，同学们都知道，同学们也在用这个Internet，Internet大概也没有十年的时间，广为我们用的大概五年左右，Internet对你们是很方便的，不过对生产同样重要的。第一就是原来很多小的工厂，小的企业，它去不了世界很多地方，因为它去不到，通过Internet，很多有关它的产品，很多它的东西，大概通过Internet可以到不同世界很多的地方。

　　另外就是资讯，information是很贵的，以前你要把这个information散出去很贵，现在做marketing，做市场开发，很容易，小的企业通过Internet也很容易把你这个资讯送到全世界的各个地方，所以从marketing，从information，很多资讯要拿来的，以前小的企业没有这么多钱去买资讯，买information，现在小的企业，通过Internet，可能我们觉得太多了。

　　同学们，好像这样讲是很简单的东西，ICT，其实对我们生活的影响是很大的。

　　下一个就是ICT的特点。

　　ICT有两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跟以前第一次工业革命、跟第二次工业革命也不同的。第一个就是ICT下面的科技，它的应用不是特定的，从英文意思明显一点pervasive,就是无孔不入，什么地方也可以用的，以前如果你发明了电话，电话就一个用途，现在这个ICT什么也可以应用的，跟以前的科技不同，那么以前来讲的意思是什么，你学了一个科技，一个技术，应用是有限的。现在你掌握了ICT，你的应用是无限的。以前你学了一个技能，大概可以坐下来等十年，你不用学其它的东西，你可以有你的生活，有你的事业，现在不行啊，每一分钟也在变，你今天学了一个技能，明天已经是过时了outdated，从现在开始，所以对你们来讲这个ICT，你们没有想过对你们的影响是这么大的，以前好像你的爸爸妈妈，大概一个技能养了你们这么大，以后不行了，因为ICT的出现。

　　现在我们讲讲有什么影响，微观方面来讲，对这个企业的微观来讲，有两个，两个是相对的，两个可能是有矛盾的，第一个就是Scale Economies ，这个规模效益，重要性已经减少了，Scale Economies以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说这个福特生产模式，因为从1907年，第一辆Ford T-model,有些同学可能知道，出现那个T-model，就是一个重要的生产的模式，商业的模式，那么如果要成功，好像福特这么成功，只有一个办法。差不多一百年来，都是这个办法，那个办法怎么样，大规模的生产，好像Ford T-model一样，平均的成本就下降了，那么你卖出去竞争力就强，你把整个市场也吞占了You have the maximum market share，你占的比例高了，那你就是一个成功的生产者。

　　现在不是了，因为刚刚我讲过了，有这个我所讲的叫CAD,CAM,micro electronics，所以福特的模式，是没有了，大概它有一百年一个成功的商业模式，现在大概没有了，所以我们不但是大的企业可以成功，现在来讲，对你们是一个好的消息，中型的跟小型的企业也可以成功，因为你竞争的model不一定是大的。

　　另外一个就是收购跟合并。规模效益就没有了，这个涵盖效益就不同，规模效益相反的就是涵盖效益，Scope Economies就是涵盖的效益，那么你包含了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以前你要做一样东西，不要做太多，太多你的规模经济就没有了，现在规模经济不重要，那么你可以同时做不同的东西，我给你一个例子你就知道，GE general electric通用，以前你知道通用公司主要在家电，生产主要是家电的公司，现在GE完全不是家电的公司，通用还有，金融科技呀等等也有了，为什么GE以前是注重于单一生产这个家电，今天已经可以多元化到不同的行业了，就是因为这个ICT，一个涵盖效益可以解决。

　　另外一个例子就是，我们人民公社五十年代末期，为什么这个commune system，这个人民公社是不成功的，为什么不成功呢，其实不一定是背后这个理念不成功，还有这个技术的原因不成功，因为这个规模太大，太大就有两个不好的影响。一个就是沟通的问题communication，另外一个就是统筹的问题co-ordination，这是一个典型的问题，如果你的规模太大，那么你有communication的问题，你有co-ordination的问题，现在这两个问题是不是问题呀，大概不是问题，为什么？ICT，因为沟通没有问题，一个E－mail一百万人也同时收到，统筹也没有问题，很多software，很多软件，解决了很多统筹的问题。所以如果这样来讲，人民公社我们不要讲它理念的问题，从技术来讲，今天是可以的。从技术的角度来讲，没有了以前的问题，你有什么指令，一个E－mail就可以了嘛，以前人民公社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我要看到这个微观的影响是这样的。

　　宏观的影响我要可能给你们一个警告，就是ICT一个很大的挑战。另外，我觉得ICT的年代，从这个宏观来讲是一个不稳定的年代，你们面对的不稳定性是很高的，为什么呢？简单的讲一句，以前的竞争我讲过是福特的商业的模式，那么就是大规模的生产，把平均的成本下降，现在ICT如果你要竞争，如果要成功，现在已经从平均成本的低到存货的低，inventory，同学们知道这个存货的问题，现在如果要竞争就是zero inventory,完全没有存货了，那么就是即时生产，这个就是如果你有定单，你在几个钟头，如果可以送到消费者手上，完全没有存货，这个过程的你就是成功。以前business cycle，商业循环，大概你是可以估计的，估计的方法就是什么，看这个存货，inventory越来越小，那么意思什么，离好景的时间不远了，如果你的存货越来越多，这个recession，经济不好大概来了，以前就是很简单，看这个存货去看看经济的前景是怎么样，现在没有了，因为存货是零的话你没有一个指标，你不知道什么时间好的经济来，什么时间坏的经济来。所以不稳定性是比以前高了，循环也短了，因为没有了存货作为一个buffer，作为一个中介这样的东西。那么周期以前是十年左右，一个business cycle，以前是ten years，十年，现在大概三年、四年左右就是一个business cycle，所以ups and downs，向下这个经济比以前多了，短了，你可以看到的机会也没有以前那么高了，所以整个世界你们面对的比你的爸爸妈妈困难得多了，因为以前是稳定的，现在是不稳定的。

　　还有雁行工业发展模式大概没有同学听过，这个就是日本人讲的，后来我把它发挥了，就是flying geese，他觉得整个亚太地区的经济成长，就是有一个龙头，雁子飞是一排一排的，龙头的飞，一排一排的，很多工业原来从日本，日本成熟了，工资高了，像纺织工业，从日本，到四小龙，四小龙到东盟，东盟到中国，印度的地方，一层一层的，你毕业了，那么下一层的地方，就把它这个工业发展起来。现在也没有了，现在这个ICT下面你不是等啊，以前你大概可以等，中国等其它地方毕业了，就是中国可以做这个工业了，现在不行了，ICT就把这个模式改变了，你每一个时间要争不要等。

　　最后这个不稳定，不单是经济的不稳定，还有政治不稳定跟社会的不稳定，大概同学们听过这个名词了，Digital Divide，就是没有一定的翻译，翻译就是数码鸿沟，就是因为这个ICT，把社会贫穷的跟有钱的，富有的，分得越来越大，大概没有middle class，很多西方的国家，越来越没有中产，以前西方的国家，重要是中产，为什么在ICT下边没有中产呢，因为中间的manager不用了，如果你很聪明，就是比尔・盖茨，不过全世界有多少个比尔・盖茨，很困难的嘛，如果你不是比尔・盖茨，向下面，挤到下面去，为什么中国这么强大，很多人说中国要稳定一点，为什么中国还要稳定，因为我们的中产越来越大，中产是维持社会跟政治稳定的一个因素，有些人讲西方的国家可能政治社会不稳定，因为他们的中产阶级越来越小，所以这是很有趣的，发达的地方跟发展中的地方，从这个ICT下边，这个中产的发展，大概有不同的方向，所以我说这个ICT年代，还是一个不稳定的年代，对同学们你们的挑战是很大，机会也来了，不稳定性也多了。

　　如何竞争，如何竞争方面我说，因为zero inventory，存货最好是零，所以现在如果要生产，未来最重要一个生产的程序在什么地方啊，就在物流，以前物流是一个很新的名词。也是供应链，就是supply chain management。有些人讲supply chain已经是过时了，应该用这个supply network management，不但是供应链，而且是供应网，因为这个很广泛的，一个网络的，所以现在因为要使用零存货的商业的模式，所以未来最重要的一个程序就是物流，物流不是storage，不是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这么简单，物流是一个很high-tech，很高科技，要很多基本建设，如果你做这个computer，这个computer可能要有一万个零件，一万个parts，一万个parts不在一个地方做，一万个parts可能在30个地方做的，物流就是怎么样把这一万个parts从30个地方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把它送到好像中国北京，北京把它assembly，把它装好，最快的时间把它送到消费者手里，这个就是成功的一个企业的模式。所以物流logistics，就是未来一个重要的行业，每年在全世界的增长大概在20％，所以同学们，如果你要知道未来什么行业对你们这个需求是最大的，大概是有关这个物流，物流就不单是一样东西，以前物流就是工厂自己做，企业做，现在太专门了，企业做不来，他要外判out source，那么你要把人力最便宜的去，工资把它压到最低，企业自己做不到，现在怎么样把工资压到最低呢，现在的方法就是外判，外判就是我不做，因为我做了，用现在的工资的水平，好像我们学校现在没有钱，我们的办法是怎么样啊？把很多清洁的工作，很多校园维修的工作，我们不做，因为做很贵，工资很高的，我们把它外判到另外一个公司，它用很便宜的工资请工人去做，现在很多公司也是这样了，外判就是把这个工资压下去，把这个成本减少，还有网上交易，这个不成功的。

　　这个以前有一个网业高潮是吧，就是说这个B to C ，B to B，不过这样的东西，证明是不成功的，你们定书好多是通过Amazon.com，Amazon.com也是亏本的，还有送货的，你解决不了。网上交易了以后还要把货交给你，所以这个saving，节省的不多，还有security payment安全支付，你怎么保证付钱，付钱方面也是问题，所以网上交易，从很多研究来讲，到今天来讲是不成功的，不是帮助了很多交易的完成。上面三个就是短期的方法，物流，外判，网上交易还是短期对ICT一个反映，长期来讲还是要人力跟教育方面有一个新的看法，才可以配合这个新经济。

　　个人来讲，我们要你要求不是劳动力，不是labour，也不是技能，也是不可靠的。什么可以让你在世界出人头地呢，那么是insights，洞察的能力，这个是你要的，skills已经没有什么，不值钱了，洞察力不是每一个人有的，这是你们要有，下面资料Internet，下边资讯这么多，你有，其他的人也有，knowledge就是应用这个资料，每一个人也知道怎么应用，也不是了不起的，最了不起的是wisdom，就是智慧，问题就是这样，统统其它的东西，书本呀，大概也可以给你，问题就是洞察力跟智慧，没有书讲的，书讲的你也不相信，书是不能教你的，你要通过一个过程才可以取得，为什么在新的经济下面有些人是爬得很高，有些人就跌下来，问题不是技能跟知识的问题，是洞察的能力跟智慧的问题，那么在新经济的年代，教育的重要性我讲是过程不是内容，所以很多学生跟我讲为什么还要上学，上学就是看书本，我跟你讲书本现在没有用，书本没有用，因为你看完了书过时了嘛，你也忘记了嘛没有用了，那么为什么还要上学呢，你要通过学校一个教育的过程，那么你可能有点洞察力，有点智慧，所以学校的作用、目的，跟以前不同，以前就是好像填鸭的，填满你 现在不行，所以现在我们要讲的就是培养全人而非技工，我们要做whole person，而不是一个worker，这是我们讲的，现在讲的，为什么要去大学中学，我们要你成为一个全人，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技工一个工人，我们希望你在新经济下面你要有的，就是适应的能力，思考的能力，跟创造的能力，这些能力again是不会从书本拿来的，你要慢慢的培养的，要通过一个教与学的过程，所以学校怎么样办学校，学校应该创造一个怎么样的环境给你们，去念大学很重要，跟以前不同。

　　那么现在我们要讲的技能，也要讲skills，不过不是传统的skills，我们讲个就是cognitive skills就是认知的能力，也是沟通的能力，跟生存的能力，能力已经不是技术的能力，你要有这个cognitive，认知的能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明白这个是非的能力，communication就是沟通，languages很重要，所以你要学英语，很多的外语，还有social and live skills就是社交跟生存的能力，你要有一个群体的意识，sense of community很重要，从学校你应该学这些东西，希望可以取得这些东西，不单就是书本的东西。

　　所有我所讲的，其实就是我们讲的liberal arts education，这个liberal arts education，有些同学听过，有些同学没听过，有些同学明白，有些同学不明白，其实liberal arts education完全没有中文的一个统一的翻译，这个翻译是我做的，所以你没有听过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个博雅教育是我去翻的，博雅教育就是知识要博，做人要雅，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在中古有这个博雅教育，在中国的古代，孔子，儒家，他讲的六艺其实就是全面的全人liberal arts education，不过很可惜，战后的亚洲，战后的中国，其它的地方，他们讲的是专业，他们讲的是科技，完全忘记了这个liberal arts的重要，全人的重要，现在新经济的到来，使我们重新思考，不但是这个技术，不但是这个专业，重要的就是博雅教育，不过很多人是误解了这个博雅教育，以为它就是只学什么语言，文学，不是，你可以这样讲，课务可以有一点点偏，不过博雅教育最主要的意思，它就是教与学的过程，它有另外一个办法去教学生，他要创造另外一个环境给学生去念大学，所以在美国在过去的一两百年，它有这个博雅教育，唯一的，其它地方没有。

　　那么我主要在香港办大学，就是说到我的岭南大学，是全亚洲第一个好的博雅教育，在国内现在也讲了，就是你们讲的素质教育，我们博雅教育重要的是过程，普通教育讲的是内容，我们希望的学生们是原理，不是技能，我们给学生的是经验不是训练，那么博雅教育大学有什么特色，一定要小，清华太大了，要2000个学生，美国大概500个学生到3000个，岭南2000人大概是差不多，一定要小，你不小就没有这个师生关系，没有这个群体意识，没有种种教与学的过程发挥不出来，一定要住，三年统统住在校园，这个是通过这个过程，不同的气氛，还有student oriented，老师们不单有学问，有研究的成果，不单有教学的经验，我们请老师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他爱不爱学生，他不爱学生，他怎么样好的研究，怎么好的学者，对我们来讲还是没有用。

　　评估的方法也跟其它的大学不同，我们不喜欢用multiple choice，选择的问题我们觉得不能够训练学生这个语文，学生这个表达的能力。

　　还有这个服务学习，学生还要参加研究的工作，服务学习不是你做义工这么简单，我们很多在社会的服务，学生们是跟课程有关系的，我们有老师去指导下面做社会的工作，还有过去的视野很重要，我们本科生每四个同学有一个同学可以去外国的学校一个学期，不是他们比我们好，这个是开放，开放他们去其它的地方，每一个学校，我们限定三个学生去，太多不好，因为他们不独立，训练他们可以自主，可以独立生活，所以这样去就是过去的视野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跟大家讲一个message，给你们一个讯息，就是新的经济，对我们的影响，可能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对我们生产，消费，教育，统统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影响，所以不单就是经济这么简单，不单就是你可以通过E－mail跟其他的同学沟通这么简单，其实来讲对我们整个人类的前途，所产生的影响，是希望大家要好好的面对，谢谢。

　　许戈辉：感谢陈教授刚才的演讲，而且我想根据他自己的理论，就是说我们既然来听我们一定要讲究经济效益，所以我希望刚才陈教授的演讲能够使各位有这样一个感悟，那就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样才叫有最大的经济效益对不对，那好，我们来看一下大家有什么问题，看一下网上的网友有什么问题，我在今天演讲之前特地收集了一下，这有一个网友，它的网名叫"数码小子"，他说，新经济的特征之一，应该是平等，但是，像我现在可以轻松的上到互联网，可我远在老家的爸爸妈妈至今就不可能，他们也没有能力去购置电脑，您也提到了，社会的发展会使数字鸿沟越来越大，那么以中国为例，怎么才能够在新经济之下，达成一种平等呢？

　　陈坤耀：当然从现在数码的年代来讲，这个电脑硬件可能不是最重要的，硬件应该会越来越便宜，那样如果你在一些农村的地方，好像好多落后的地方还是没有，我看这个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们觉得好就是Internet这个东西，现在是没有专利的，最好，为什么Internet发展得这么快，原来发明Internet那个教授他不要专利，如果他要专利可能他是全世界一定比比尔盖茨还要富有。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在这个硬件有没有电脑，还是这个平等就是这个知识很平等，不是，因为现在我刚刚讲过，在新的年代，不是有知识有信息就够了，还要有洞察的能力，有智慧，问题不平等就是这样，不是知识你有没有，每个人也有，很容易从Internet可以拿到知识，不过每一个人的聪明才智不同，将来做成这个数码鸿沟的不单是有没有电脑的问题，还有每一个人对这个知识，资讯，他的反应，所以这个问题对，从数码经济来讲，我们要面对更多有关社会这个分配的问题，所以这个看来好像是平均，其实因为数码经济的出现，很多不平等的情况会出现。

　　许戈辉：那以您看在中国应该是中产阶级越来越多呢，还是像您所说分化会越来越大，中产阶级会越来越少呢？

　　陈坤耀：现在中国大概中产阶级越来越多，因为还有基本经济的活动，以前没有发展起来，现在发展起来了，所以制造了中产，不过在西方的地方就不是，它原来基本的经济的活动已经发展了，一来新的经济，它把很多中产，原来是中产的成为不是中产，我们发展中的地方好像中国一样就相反，原来的经济活动的基础还要扩大，所以这个数码的问题现在还没有出现，不过现在来讲是好的，不过过了十年二十年以后，我们的经济成熟了，可能好像现在西方的问题也可以出现，所以我们现在还要好好的计划未来的二十年，三十年，如果分化的情况出现了以后那么我们应该怎么样办。

　　许戈辉：好，谢谢，我们看看同学们呢，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

　　提问：陈教授你好，感谢给我们做了一个精彩的演讲，我的问题就是，您刚才提到了，新经济情况下一个教育动向就是博雅教育，就是我们所提到的素质教育，但这个博雅教育我想问的问题就是在中国现在的情况下，就是我们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在这种情况下怎样实施这个博雅教育比较有可行性，谢谢。

　　陈坤耀：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博雅教育是好，素质教育是好，不过这很贵，很贵的，因为这个规模还是很小，虽然我讲规模经济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不过还是有，从教育来讲，规模经济还是有的，因为教育不可以完全用ICT去替代，在这个情况之下，所以是有这个局限的，在美国，6％的学生去博雅教育，很少，99％的博雅教育是私立的，学费是很贵，学费跟所有费用加在一起大概要四万到五万美金一年，如果去一个州立的大学大概便宜得多，所以是很贵的。不过它成功率也是很高，美国的数字告诉我们6％的学生去博雅教育，60％的美国的领导是从博雅教育出来的，领导的人物leaders，它有一个定义的，当然是最出色的人，所以你成功的机会是10倍，如果你念博雅教育，所以这个投资还是有回报的，所以问题就是这样，中国的做法我觉得是不是允许一点私立的大学的出现，你们教育部的部长跟我讲，他希望中国大概有1％的大学生，是有机会进素质大学的，素质教育的，在美国是6％，在香港我们是唯一一间，大概占的是香港的大学生的5％，那么中国大概它的指标，它的希望还是1％，这个也不错了。

　　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变通的方法，好像美国，有些大学它知道太大，不可以实现博雅教育，他就把它作为一个school，好像美国的大学，有一个College of Arts and Sciences，小一点的，所以博雅教育不一定是最好的大学，不过它是最好的本科生教育，通过了这个博雅教育以后是不够的，它打了一个最好的基础，以后他去念MBA也好，医科也好，工程也好，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好像在哈佛，它有一个哈佛college，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它有一个Arts and Sciences的college，在学校里面有一个小的学校，所以这样也是一个变通，学校因为太大，成立专门的博雅大学也是太贵，可能变通的方法就是现有的大学下面有一个小的本科生教育的一个专门的学院，这个我觉得中国有关的大学也可以考虑一下。

　　提问：陈教授您好，刚才您提到通才和专才的区别，就是说对中国现在情况来说，您觉得就是从整个社会效应来说，应该是提倡专才还是提倡通才呢。就是说就从制造业方面来说，听说过中国制造业之所以远不如德国和日本，因为中国缺少一大批熟练的技术工人，这个也跟整个社会这个风气导向有关系，不知道您对这个怎么看。

　　陈坤耀：通才跟专才其实没有什么冲突的，我们讲的就是一个人不可以就是一个专才，你应该，一定要通过一个通才这个阶段，中学也好，大学也好，当然现在从中国来讲不是每个人也有机会进大学的，中学可能课程也要变，今天我讲的主要就是大学，其实从基础教学中小学来讲，好像香港就很多年是有不对的教育的路向，我们从十五岁的孩子开始，他们就要选文还是理，我不知道国内怎么样，这个完全是不合理的，十四五岁的孩子，你要让他选，你要文就是文，理就是理，这就是不对，原来说启蒙，启蒙就是一个小孩的启蒙，我现在讲这个你进大学是第二次的启蒙，你要把你的脑子打开，你要思考，你要有创造的能力等等，所以我所讲的不论你是小学，中学，大学，基本上要一个通才，通才也要专，专了还要有我所讲的终身教育，现在还要继续教育、终身教育，因为现在你专，专的意思就是什么，通才是永远的通，专才就是一个时期的专，通才是永远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没有冲突的，你是通没有专是不行的，不过专是另外一个看法，另一个角度去看专，专是很短的，你要不停的去改，不停的改进，所以现在我们生活得很辛苦，要一个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基本上没有通学的，问题是很多工人，他们只有技术，所以失业的情况好像在香港很多地方很严重，在新加坡在日本这些很严重，就是大概新经济下面，他们就是有技能，没有用的，所以很多社会的问题。现在在成熟的经济，出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失业的问题，他们因为没有机会重新回到工作，回到劳工的市场，所以这是严重的问题，我们希望这个是一个过渡的问题，不是永远的问题，所以要通还是要专，专要不停的改变去专。

　　许戈辉：好，从刚才同学的提问看得出来，大家一直往深的层面考虑，也在往广的层面在思考，但是接下来呢我却要请陈教授做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去深也不要去太广，要压缩，要精炼，那就是您能不能用一句话告诉我，一句话，在新经济年代，我们的教育路向到底应该向何处去呢。

　　陈坤耀：当然一个最简单的话就是博雅教育。博雅教育一句话就是我们真的要开放，解放自己的思想，解放我们自己，解放你们，这是我们要讲的，重要的一句话。

　　许戈辉：好，谢谢陈教授。感谢陈教授帮我们解放思想，也谢谢在座的各位的清华的同学们，谢谢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下周同一时间，继续收看我们的大红鹰・世纪大讲堂，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