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斯宾思－英特网和全球经济

在今天的中国，在今天的世界，因特网被普遍认为是一种联合的力量。这种力量将信息的收集、传递和分享变得异常迅速，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速度。有人认为，因特网不仅是通向二十一世纪的高速公路，而且是企业面向二十一世纪的基石和面向世界的一个平台，也是世界经济的一把利器。随着知识经济的到来，因特网的高速发展使全球一体化提速了，那么因特网和全球经济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联关系？
　　斯宾思：我今天要讲的问题是与我研究领域密切相关的主题，市场的信息结构。那么互联网以及基於互联网的信息技术，对市场结构和商业周期施加了什么样的影响呢？下面我先简要的概括一下今天演讲的内容。
　　我想说，最起码互联网降低了交易成本，并由此在资源的获得和定价等方面引起了一系列转变。市场有一个重要的特性，即卖主知道买主不知道的信息。如果市场运行得糟糕，是因为信息不能由上至下的获得，我的研究方式就是充分考虑到这些可能性，然后建立一个模型说明这个问题。以乔治?阿克洛夫研究的二手车市场为例，很明显，汽车的性能如何？以及能够维持多久，是值得关注的问题。但是，实际情况如何呢？买主很难知道上述信息，因为这些信息混在一起，使得产品没有了差异。买车就像买彩票一样，总体上是买到了平均质量水平的车，所以质量好的车并没有优势，因为价格不能准确的反映质量，就使高质量车的卖主受到伤害。他们把自己的车从市场中撤出去，寻找其它的销售方式。
　　市场中还有一类人，急于将车卖出，开始不断地降价来排挤其他的汽车卖主。最后，极端的情况就是，市场上都是质量最差的车，结果市场最终消失了。这种情况不常发生，只是一种想法而已。所以，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重要但不是至关重要的市场特性是信息的不对称最终会破坏这个市场。
　　在我开始研究这一问题之前，有些经济学家已经做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比如罗纳德·科斯，他也因为对上面问题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奖。他提出了一个很基础的问题，但是人们很少考虑这一问题，在资源分配的过程中，哪一部分应该由市场来完成，哪一部分应该通过内部谈判来完成。科斯的结论是，如果没有外来干预，也没有对这一问题强加的解决办法，那么它的解决与交易成本有关，交易成本与维持市场运转相关，还与对资源配制进行的谈判有关，这些成本会一直产生。
　　经济中的参与者会选择最有效率的结果，如果维持市场运转的成本低，就选择市场机制。如果谈判的成本低，就选择内部谈判。这就是在我之前一些先驱们的工作，它的主要思想就是假设每个人都知道了他们需要知道的信息，这时市场上存在需求与供给，那么两条曲线的交点就是均衡价格，就是有效的数量水平，这的确是事实。
　　许多市场信息是完备的，但这是有原因的。我是说人们在背后采取了一些措施，来保证每个人拥有足够的信息。交易成本常常被人们忽视，它是维持市场运转的成本，或者是对资源配制进行谈判的成本。举例来说，在一个市场上卖主和买主相遇了，在中世纪，人们的居住地和市场常常相距很远，大概有三十公里，要是没有马，就得走很长一段路，这就是交易成本。它是你到市场去交易你的商品，并且把你想要的东西买回家的成本。如果产品有些复杂，
　　人们就不得不了解产品的性质。了解产品的性质和价格等等需要花费时间，所有这些都是交易成本，我可以把交易成本分得更细一些，但是你们只要知道了把人们聚在一起形成市场和给商品定价等等，这都是交易成本就可以了。
　　我想说的是暂时不考虑技术，不被技术的因素所误导，只是单纯考虑经济的因素，不考虑其它的因素，诸如社会问题等等我们呆会儿再说。基于信息技术的互联网，它集中了大量的信息，而且原来没有类似的技术可以持续的传递信息，因此距离不再成为难题。所以我在加利福尼亚和东亚的生产商联系的交易成本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我们可以随时进行交流，就像给隔壁办公室或者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发送电子邮件一样，距离不再是交流的障碍，不会像过去那样阻碍着经济的发展，我在论文中论证了，由於互联网的这些特点，它对降低交易成本具有长期的影响，因为它确实提高了经济的效率，促进了经济全球化。非常有趣的是，它促进了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全球化，是因为互联网使一些资源，特别是人力资源，更容易为这些国家所获得，这就是我的主要看法，交易成本很重要。
　　基于信息技术的互联网，虽然不能消除所有的交易成本，但是确实降低了其中很多的交易成本，下面我讲讲美国的情况。互联网的出现，引起了生产率的大幅提高，进一步降低了交易成本，使美国东部的经济全球化水平大大提高。让我们来看看中国的数据，互联网的接入率，互联网接入的数量和互联网使用者的数量，这些数据包含估计值，一直到2005年。据估计，至2005年，中国经常使用互联网的人数将占到总人口的20%，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数字，因为许多和互联网有关的活动，比如网上银行，网上购物等，交易额会以每年3%的速度增长，而且我预计在更长的时间，这个数字还会增加得更快。
　　这是中国“单位资本真实所得”的数据，看起来非常惊人，增长非常迅速，增加的幅度也很大，这一时期的“单位资本真实所得”接近9%，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有一些人对此还有些疑问，因为同时期的通货膨胀率也比较高，所以实际资本所得可能在7%，不过我没有对这种说法进行过验证。
　　下面是每位工人的GDP，这个GDP要比人均的数值高，因为有一些人不工作。有趣的事情是，你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段增长率放缓了，但是到九十年代很快的就恢复了，而且增长率变得更高。同样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贫困率的下降，衡量贫困率有两种标准，一天一美元和一天两美元。如果使用一天两美元的标准，在1978年有75%的人属於贫困人口。到了2000年，贫困人口降为20%，所以这些数字的变化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这说明中国经济的增长，让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好处。因为人口的数量是非常巨大，这一点非常地重要。
　　还有额外的效应是在1978年，中国82%的人口在乡村，现在是62%，有20%的人搬到了城市，我认为这一趋势还会继续，这可能是自工业革命以来，从乡村到城市最大的人口迁移，
　　据我所知，中国人的收入分布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和政府非常关注这一问题。城市对乡村的收入比率，在1978年是3.5，因为随后的改革最先从农村开始，使得这一比率下降，八十年代中期只有1.5，随后一段时间这一比率开始波动，我认为改革逐渐深入，这很好。城市的制造业、商业等等发展很快，使得这一比率升回至2，城市居民不再像改革开始时那么担心了，因为状况至少和昨天一样，每个人都能从改革中获得好处。
　　另一方面，地区间的差异还是存在，尽管国内经济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增长，但是西北增长的速度慢一些，东南部和中部的增长速度十分的快，国家整体上的经济运行令世人瞩目。
　　下面我想谈谈美国与经济成功的发展中国家，特别是中国有什么不同之处，实际上这点对其它经济成功国家也适用。我们来看看国际单位资本所得的数据，我在这里列出来使你们一目了然，日本、韩国，除了德国，发展的模式基本相同，增长速度基本在2.5%左右
　　不过，从美国的数据看，从2000年以来，包括2001年、2002年、2003年，平均增长率是4.7%，实际上，劳动力每小时的产量提高了，这其中最大的不同之处在於互联网的效应，但美国人并不知道这一趋势还会持续多久。我可以肯定的说，生产率提高了，虽然这一点在美国国内争议很大，但这是一个政治问题，因为现在从发达国家的标准来衡量，美国的经济增长率很快，但是我们的就业率并没有提高，而就业率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它与选举密切相关。
　　所以，很多人担心，这种方式的增长能否持续下去，同时关心，何时就业率才能增长，这就是基於信息技术的互联网效应。
　　电子商务也是信息技术的成功应用之一，许多新的公司也随之出现了，比如 eBase（亿贝公司），这个公司的价值可以通过市场来确定，近似地说，它的价值就是它的股价，现在它的股价总市值是600亿美元。该公司成立於1996年，创始人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还是斯坦福大学商学院的毕业生。他们认为，人们要把商品集中起来然后再进行交易，比如汽车、食品、还有中国的轻工产品，他们最初的想法就是，但这些产品市场效率不高，甚至很低，卖主与买主不能随时交流，统一的大市场并不是十分方便，他们觉得可以通过互联网改善这一市场，因为在网上，人们可以方便的交流，所以他们在网上建立了一个市场。众所周知，后来这个市场发展成了一个全球性的市场，这个例子背后的秘密是要发现市场机制的缺陷，比如市场的信息结构，全球化的营销战略，很可能在中国建立的电子商务的市场，光这一点讲一下午也说不完。
　　其实大多数市场，比如日用品或者收藏品市场，小规模的有效交易尚未形成。因为卖主与买主互相交流的交易成本很高，我们有数以百万计的市场还没有形成，他们只是发现了其中一个，比如二十年后，我现在的摄影设备到那时就过时了，我不再需要它们，可是一些人想收藏这些东西，但我们没有正式的，便利的渠道彼此发现，现在就容易多了，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重复着。所以互联网的一个重要的效应就是，使更多的商务活动成为可能，它不仅仅是个人的业务，因为基於互联网的信息技术，使得距离不再成为问题，小规模或者中等规模的公司，都可以开拓它们的市场领域，可以发展更多的顾客，一些它们以前无法联系的顾客。所以，互联网也带来了社会价值，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eBase（亿贝公司）逐渐成为全球性的公司，在电子商务领域形成垄断，不过也有例外，在日本，雅虎是主要的电子商务商，而不是eBase（亿贝公司），这是一个很明白的例子。
　　下一个例子是耐克，我曾经是耐克公司的董事，我不太确定中国人怎么叫 NIKE，耐克还是耐基，哦，你们叫它耐克。我们现在叫它耐克，耐克公司的创始人是菲尔·耐特，它成立於三十五年前，开始的业务只是修理欧洲制造的鞋子，有时也做些式样的改进。创始人的想法，是没必要在欧洲制造鞋子，可以在亚洲生产。开始是在日本生产，在日本投资建厂生产出了非常好的运动鞋，公司开始腾飞，后来日本经济发展很快，劳动力价格变贵了，工厂被移到了台湾和韩国，后来和日本类似的情况也发生了，现在它们的工厂都在中国，故事总是一样的。从这个动态的过程可以看出，制造商会损失一些移动工厂的成本，因为低工资是暂时的，随着经济的发展，工资最终会提高，更重要的是，非常昂贵的、质量非常高的人力资源，也可以被用於劳动密集型产业，这样非常好。问题的另一方面是，在亚洲生产会存在很高的交易成本，比如说，长距离的船舶运输，有时还存在产品周期的问题，就是要考虑新产品的设计制造商的生产，以及为消费者所认可的时间，一般来说，这段时间很长，这些可以统称为交易成本。
　　但是网络技术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现在互联网比三十年前或二十五年前更有价值了。因为今天互联网变得更普及，它把供货链整合为一体，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假设二十五年前，你走进北京的一家商店买一双鞋，我在加利福尼亚的鞋店也买了一双鞋，现在在这三十秒内，全球耐克鞋的供货链就可以进行重新的优化，全部的事情都可以改变了，如生产计划、原材料的订单等等。不过二十五年前，我要这么说，大家会认为我疯了。但是二十五年后，随时可以制定出最优的全球供货链，这变成真的了。变化是巨大的，所有时间的滞后和延迟，都可以被解决得很好。这就是我的看法，互联网以及其它一些信息技术，得全球经济的想法变成了现实，不管是市场、供货链、还是商业周期，都可以进行全球化了，这些想法终於可以实现了。
　　下面讲讲我的结论，互联网对未来的全球经济有什么影响。我认为，互联网增长的潜力，无论是技术层面的，还是促进经济增长的动力都是非常巨大的，但是中间也会存在一些波动，这有点像革命，确实会触及某些人。我再来讲讲经济增长，这里面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因为经济增长加快，效率提高，增长率的快速提高，一些人产生了抵触情绪，感到焦虑和有压力，这很正常，也易于理解。比如说，他就业的行业或许几年后会转移到其它国家去，如果他三十五岁，很可能碰到这一问题。尽管有经济学家跟你说会有别的机会，但是你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这样就会产生抵抗，甚至反对全球化的力量。贸易保护和壁垒随之而生，我是说，一些人为了减少焦虑，就减少了贸易，在经济中设立了许多壁垒，这违反了WTO的条款规定，也改变了WTO要求的条件，但这些做法某种程度上是成功了。实际上，除了人为的规定，经济自发的也会有一些保护措施，美国、欧洲等各地的经济都是如此，会有一些干预，所以我们要考虑一些改善措施，一个是要克服这些阻力，取消壁垒，更加开放，让增长取得最广泛的收益。
　　同样富於建设性的办法还有，要保护一些人免受这种转型的伤害，这是各国政府都要面对的问题，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都要解决这个问题。政府会维护国内经济的稳定，比如中国、美国，如果一些人利益受损，政府会进行干预。比如，市场价格波动得十分厉害，产生了流动性危机和银行危机，政府就会干预经济，保护受损的人们，有人质疑这种做法，在全球经济的背景下，一国政府是否拥有这种干预经济的权力，比如说固定的汇率制度，这的确是个问题。就是我们究竟需要何种结构的政府，现在的政府结构是否合理。不过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这的确也是个难题。因为我们没有真正的国际政府，但是我们还是有一些积极的结论，
　　相信人们会从东亚金融危机，还有1998年的南美金融危机中汲取教训，危机还有可能发生，因为现在有人正一步步的陷入其中，但我想他们会意识到这一点，在全球经济中还有其它的问题，即这些抵抗全球化的力量不会消失还会壮大规模，因为某些国家政府的权力很大，当然包括中国和其它一些东亚国家，中国很典型，还有韩国，后者今年和美国贸易比中国多，所以受美国制裁更多，也许这对美国经济有些好处，所以，这可能是未来的趋势。
　　今天我就讲到这，或许我还可以讲一些信息技术的问题，但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希望我把主要的问题已经讲清楚了，就这些了。
　　王鲁湘：谢谢斯宾思教授精彩的演讲，斯宾思教授的演讲视野非常开阔，就等於把我们的视野拉到了整个世界。那么我想的话，我不具有这样的视野，但是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我曾经采访过我们广东、深圳的一个农副产品市场，我知道那个地方的成功的商人都是靠什么东西发财的。他们其实就是利用了市场的信息不对称，然后利用了信息不对称有了一个巨大的套利空间以后，一个普普通通的，刚刚两脚是泥的农民，可以在不短的时间里头，成为一个很成功的商人。比如说，我在那个市场认识了一个江西的一个农民，他从江西很穷的种田的一个县里头来到深圳打工，然后他在这个地方突然发现，他吃的米饭怎么会这么贵？一碗米饭要两块钱，他就觉得我们家乡的米在这可以卖一个很高的价，所以他就决定利用这个，把江西兴国老家的大米，给倒卖到深圳这个地方来。那么这样倒来到去，倒了几次以后，他有了一些资本的原始积累，然后他开始回去和他们的县政府进行谈判，跟他们的县长进行谈判，谈判的结果是全县的农田全部交给他，由他来指定县里头的农民来种植什么品种的水稻，这些水稻他全部收购然后拿到深圳，他就成为了深圳最大的一个米贩子。后来他又知道广东这个地方的人熬粥和他江西的人熬粥不一样，江西的人熬粥的米是整粒整粒的米，广东的人熬粥的米是把一粒米要碎成两半，甚至是三半，这样的话他就觉得这里又有一个信息不对称的一个套利空间，因此他又买了一些设备放到他江西兴国的老家，让他们的农民把一些弄好的米不要先运到深圳那儿，而是在那个地方先把它打碎，然后再运到深圳，打碎的米在深圳就不是用大口袋卖，而是用小口袋卖，这样的话他又获得了一个巨大的获利空间。
　　当时，我在那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市场的管理者告诉我说，这就是他们之所以都愿意来到我们这个市场，是因为我们这个市场能够提供最准确的市场信号，我当时听到市场信号这个概念，我觉得发明这个信号的人真伟大，没想到这个就是您发明的。实际上我们中国有很多并没有上过上学，读过书的一些农民，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您的学术的精髓，在运用您的精髓，后来成为了成功的商人。因此我觉得您的理论真的对於世界的经济、中国的经济、包括我们农民发家致富，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斯宾思：我想，事实上你刚才描述的事情，正是我研究的问题“市场的优势与市场失灵”，这是个很好的例子，从各个方面，我定义了市场的有效性和机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故事，这就是信息不对称存在的一个最基本的情况。
　　王鲁湘：我想再向斯宾思提一个问题就是，实际上我们之所以有市场，商品之所以能够从一个市场流到另外一个市场，商人之所以愿意在中间做这样一个工具，他去做这样一件事情是因为，恰恰就是因为市场的不对称包括市场信息的不对称，这种不对称才有一个套利的空间，那么我们所有商人的行为，他的动机其实就是他要获取这个套利空间，如果信息全部对称以后，如果我们所有的市场反应出来的信号都非常得准确，那么这样的市场对商人还有吸引力吗？商人还会有进行套利活动的动力吗？
　　斯宾思：让我们认真看一下套利，如果市场是完善的，价格的差异是很微小的，就不会有很大的套利空间。刚才你说的农民的例子，实际上在世界各地的金融市场上每天都在发生着，金融市场上的价格每一刻都在变，一些人可以通过贱买贵卖来获利，这个过程也使价格重新被确定，这也是价格十分有效的原因。因为套利会使价格趋於一致，可以反映买卖双方对商品的评价，我不想忽略你说的最后一点，在完美的市场并不存在获利机会，我认为，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提供给人们商品，我想这样也会赚到很多的钱。还有，你有新的发明，比如像科研人员那样，发现了别人不曾发现的东西也会获利，在完美的市场，存在很多的获利机会，我就不再重复了。
　　提问：斯宾思教授，我也有一个问题，银行的基本职能之一就是消除金融市场中的信息不对称，那么，互联网的出现，对银行的这一职能有什么样的影响？谢谢。
　　斯宾思：很好的问题，金融服务，特别是银行，是经济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它几乎完全是信息的交易，所以我认为重视信息是正确的，你如果对银行业感兴趣的话，会发现现在银行业的收购很多，银行看来为信息技术的引入做好了准备，网上银行发展得非常迅速，不仅仅在美国、英国以及其它一些地方也是如此，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政府的一些服务也可以在网上进行，在网上你可以申请新的驾照，获得驾驶许可，获得从事某种商业活动的许可，并没有原因来解释这一切，他们自己就出现了，一旦人们习惯了这些，他们就会把更多的东西放在网上，比如说银行、政府的办公室、会有更多的服务被放在网上，因为它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另一方面，银行有复杂的一面，互联网会影响银行的效率，使得银行创造信用更容易，但这样审核时会涉及更多的人和问题，总之，互联网会让银行更贴近顾客，这样做成一笔好贷款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所以，我们可以看到
　　信息技术对银行很重要，银行运转需要这些技术，很好的问题。
　　提问：尊敬的斯宾思教授，下午好，我的问题是，信息是不是加速贫富差距，在一定的时段内，谢谢！
　　斯宾思:当然，答案是肯定的，尤其是在短期内信息上的差异是必然的，我想有两方面的事情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使用互联网以及相关的服务，来使他们更容易获利。我可以举一个国家的例子，当我在柬埔寨的时候，大概是两三年前在金边，我查了一下酒店电话册，侍者告诉我酒店里有网吧，我就去了。看来网络还是很普及，当然，那里有一些年轻人，不超过二十岁，他们都在上网，我付了一些钱，网吧卖给我一些软饮料，我先发了封电子邮件，然后我想查些资料，我发现下载文件几乎不可能，因为下载一张网页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太慢了。这是个例子说明，虽然有些国家互联网接入率很高，也有网吧，互联网实际上并不是对每个人都能发挥作用。互联网的引入的确是个挑战，很多信息会随之而来，它们在短期内加剧了不平等，但在长期看并非如此。
　　我们再进行另外一方面的假设，假设我们可以毫无阻碍的利用互联网和信息技术，不单是我，所有的人都可以，人们知道互联网的重要性，国家支持互联网的建设，人们知道投资於网络建设会有很高的回报，我们从这一角度想，假设这一切都已经发生，特别是在未来的二十或三十年，来自世界上不同国家的人们，他们历史背景不同，文化不同，受教育程度也不同，但互联网就像图书馆方便了他们学习，很多事情可以做了。二十五年后，起码人们可以有一个世界规模的图书馆，这实在是令人兴奋的变化，这是让人们平等的变化，我喜欢你问题的原因是，的确，在短期内或许更长的时间，互联网会带来不平等，但是你想一下我今天讲的互联网会变得更普及，互联网和信息技术会普及到世界上每一个人，谢谢你的问题，谢谢。
　　提问：谢谢，我很幸运，我们正在经历信息年代，我们要获得信息需要借助一些工具，比如收音机、电视还有用个人电脑上网，信息在竞争中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但是这会让一些人在起点上不平等，我是说生来就不平等，比如生在北京的小孩和生在山区的孩子，他们竞争的位置是不平等的，你认为这种情况存在么？
　　斯宾思：这是个好问题，当然存在这种情况，但是它不会是个过程。随着信息技术，特别是无线技术的发展，会逐渐消除富裕地区和贫困地区的差异，我认为现在这种不平等有可能存在，但是我不认为这种情况会继续下去，我一点也不担心下面两点，一是，政府是否能保证它的每一个公民都有方便地使用信息技术的权利，我相信政府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政府要花很多钱，因为有些人还不富裕。我不担心的第二点是，我们是不是要教人们如何掌握这些技术，比如说小孩，十五岁以下的小孩，没人教他们如何上网，但是他们都会。所以，上面是我不担心的两点，我担心的是一些阻碍，政策上或经济上的阻碍，使信息技术难以普及，不能让每个人都利用它，你问得问题很好。
　　王鲁湘：我想最后请斯宾思教授用简要的一句话，来总结一下您今天的演讲。
　　斯宾思：我想说，网络很有可能会成为一种胶水，使得全球经济变得现实。
　　王鲁湘：非常感谢斯宾思教授的精彩演讲，和今天在座的中国人民大学的同学以及电视机前收视节目的观众，下周同一时间欢迎收看《大红鹰世纪大讲堂》，再见！